互相折磨吧
霍蔓卻像沒看見一樣,沒當回事,「還是你想不帶套直接射在裡面?也行,」她拿起手機,「我買個緊急避孕藥就行。」
霍榆猝不及防又被氣到,抽過她的手機隨手一扔,扔到了地板上,一道聲響,手機明顯碎了。
不得不說,霍蔓是真知道怎麼才能真正氣到他。這兩天每時每刻,他那口氣一直梗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霍蔓看著自己手機的遺跡,沒甚麼表情變化,「明天記得給我買個新手機。」
霍榆盯著她,「買。」
「所以要戴套嗎?不戴的話用你的手機給我買個避孕藥吧。」
「不,做,了。」他咬牙切齒地蹦出這叄個字。
這時霍蔓抬眼看他,似乎有些疑惑,「你生甚麼氣呢?我不是在聽你的話讓你舒服嗎?」
霍榆冷眼看她,「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主動要吃藥?」
霍蔓點點頭,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詭異,像在邀功,「知道啊,不過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想要我痛苦想毀了我,連這件事我都在幫你,還不夠聽話嗎?還是你不想我吃藥,到時候直接讓我去打胎?也行。」
霍榆聞言肌肉瞬間繃緊,怒意充斥他的肺腑,讓他胸口劇烈起伏,他一個沒忍住掐住了霍蔓的脖子。
霍蔓難受得皺起眉,沒一會她乾脆閉上了眼,似乎霍榆就這樣掐死她她也不打算掙扎。「哥哥想殺了我嗎?其實在你殺死爸爸的時候,就可以對我動手的,又或者,其實在小的時候,你就可以對我動手的,你有那麼多機會,你那麼聰明,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有那麼多次機會,他當然可以殺了她,畢竟她那麼依賴他,他們關係那麼親密,就連霍為也被他哄了去,很少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但他為甚麼不動手呢?
在他恨意最深的時候,也想過對最容易的霍蔓動手,但是那個想法卻永遠只是一個想法,他的身體沒有對這個想法做出任何反應,於是心底的聲音一直叩問,‘為甚麼不動手?’
叩問十幾年,依舊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他在逃避,還是因為他的確沒有答案。
霍榆好像被她這一串問題抽去了力氣,松開了她,嘲諷地笑了笑,他怎麼忘了,霍蔓也是最懂怎麼折磨他的,他們兩個就是天生一對的瘋子。
「睡吧。」這竟然是今晚他最平靜的一句話。
霍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等到呼吸順暢了後就躺下背對霍榆休息了,沒手機玩剛好讓她早點睡。
霍榆將燈關掉,在她背後躺下了,兩人閉上雙眼,卻一直沒有入睡。
同床異夢,心懷鬼胎,偏偏互相折磨。
這時霍蔓才悄悄讓眼淚流下來,想起許安,想著自己。
不願將自己多餘的情緒分給霍榆,所以只敢壓抑到深夜悄悄釋放。她已經在霍榆面前哭過很多次了,從小到大。
小時候咬著牙憋著淚,但是看到霍榆就會卸下驕傲放下警惕讓眼淚掉下來。現在為他難過為他痛苦,眼淚似乎也怎麼都流不完,但是她不想老是只能在他面前哭了。
太多的事讓她連心也變得有些麻木了起來,絕望鋪天蓋地淹沒她,一次又一次。
這種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學著麻木才能讓她喘息。她想長大一些,用盡全力長大一些,想明白很多事,想明白很多感情才行。即便還無法逃跑,即便還是無法離開,從心裡遠離他也是好的。
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流淚,這樣的習慣不好,她在改。
她只是很難過,為所有。
更何況恨他這件事一直都讓她很難過,但難過也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