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易容,但一股姜鴉味兒
溫室公園。
白子修站在比他矮一截的闊葉景觀樹前,拿著園藝剪心不在焉地修理著雜亂的枝葉。
他換了一身略顯寬松的襯衣,長髮低低束起,垂眸看向眼前枝葉,卻有幾分走神。
咔。
剪刀落下,卻剪在了旁處,一枝向上生長、本應保留的枝條驟然墜落,破壞了景觀樹的整體美感。
【甚麼時候開始。現在?】
【不,這裡沒有我喜歡的道具。到達地表後我會找你的。】
上午的記憶從腦中閃回,白子修靜靜站在原地沈默了幾秒,才彎腰去拾起那幾條剪斷的枝條,將他們丟到垃圾袋里。
姜鴉還能做甚麼。
無非是變本加厲地把他做過的事對他做一遍罷了。
白子修面無表情,黑眸冷沈,似乎毫無情緒波動。
無論是精神虐待還是肉體虐待,他都接受過針對性的反俘訓練。
姜鴉甚至提前保證不會對他造成甚麼傷害。
——她真不該提前作保的,這無疑讓她所謂的報復性奴隸協議變成了一個毫無威脅性的笑話。
對擔任過刑訊官的白子修來講,這本應和過家家沒甚麼兩樣。
Alpha換了身訓練服,抬頭對著鏡子里表情微微緊繃的倒影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卻沒笑出來。
但為甚麼精神體隱約鼓譟著,在體內散髮出不安的預感?
……
姜鴉跟隨他們來到星艦上的武器庫深處。
型號大小各異的武器以及幾人的機甲整齊地陳列在兩側,整個武器庫都隱隱散髮著金屬冷而堅硬的味道。
最深處是合金保險櫃牆,每個都標注了序號。
秦夜上前打開金屬櫃取出一個盒子,姜鴉在後面打量他們的武器收藏。
「不給我點武器防身嗎?」姜鴉嘴裡問著四處張望,手已經摸上了一把爆能槍。
野格眼角抽了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隨便撈了把最普通的實彈手槍塞進她手心:「給。」
「這麼小氣啊。」姜鴉嫌棄地瞥了一眼手裡的槍,手指扣上扳機微挑,銀白的手槍便在指尖轉了幾圈。
「帶你一起去是讓你透透氣,不是讓你發動恐怖襲擊的。」
野格看著她的模樣,已經開始升起不詳的預感。
「卡俄斯星系只有聯邦駐軍能合法持有非實彈武器,你要爆能槍做甚麼?」
「不幹甚麼,只是單純的強度黨。」姜鴉無辜道。
秦夜走過來打開盒子,向姜鴉展示裡面的面具。
面具是純白色的立體弧形,還算輕薄。
「使用後在隔絕精神力干涉處放置一年左右便可重新錄入新形象使用,如今應當已經冷卻完成了。」
秦夜微笑著解釋,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取出面具,把盒子遞給了野格。
野格下意識接過來,然後就看到秦夜上前兩步單手虛托住姜鴉的下頷,親手把面具輕輕扣在了姜鴉的臉上,兩人的距離曖昧至極。
野格:……?
秦夜一邊幫omega戴上面具一邊解說,刻意修飾過的聲線如同在留聲機上緩緩轉動播放的唱片:
「它的力量會包裹住你,仔細感知它,去構想你想要塑成的模樣……操作起來略有難度,不過對姜鴉來講應當很輕鬆。」
你正常說話的聲線是這樣的嗎?
野格森森盯著秦夜,沈著臉把手裡的空盒子放在一旁。
「魚兢兢的詳細資料以及看過了,現在閉上眼睛……仔細回憶。」秦夜還在繼續說著,微微低下頭,冰涼的吐息能夠撲灑在姜鴉的面具上,指尖沿著omega的面具邊緣滑動。
「不用模擬出魚兢兢燒傷後的模樣嗎?我見到他的時候,那張臉已經……」姜鴉想起青年那猙獰的半臉,詢問道。
「不需要。」這次是野格沈聲回答道,「魚兢兢是加入這支隊伍後在星際航行和遺跡探索過程中受傷毀容的,知道他毀了容的人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