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養胃(H)
耳邊是醫療機械運轉的輕微聲響。
姜鴉睜開眼,目光逐漸聚焦。
肉體已經蘇醒,但意識還朦朦朧朧地滯後,反應慢了很多。
最先察覺的是源於精神體的某種焦躁的空洞感,甚至壓過了身體其他的不適反應。
之後,模糊的視覺和聽覺才逐漸清晰。
頭頂是不加修飾的鋼鐵天花板,圓形吸頂燈發出柔和的光芒。
密閉的金屬房間內沒有舷窗,周圍是冰冷的、嘀嘀作響的機器屏幕。
茫然的藍眸轉動,投向站在床邊的alpha。
軍醫染血的白大褂敞開著,露出裡面略顯凌亂的襯衣。
口罩外淺金色的眸子安靜地注視著她,聲音平和溫潤,倒是真有幾分醫生該有的樣子了。
這裡是聯邦軍飛船的醫療室。
厄爾在姜鴉的注視下抽張紙擦了擦沾滿omega體液的右手:
「身體有甚麼感覺?」
姜鴉微側過身,撐著床艱難地坐起來。
藥劑混合的副作用比她想象的更烈,撐起身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做完起身的動作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甚麼都沒穿的身體和腿心的濕痕,慢吞吞地恍惚道:
「嗯……剛被插過的感覺?」
「呃,那是因為你的發情期……雖然聽起來像是藉口,但……」
厄爾身體驟然僵住了,慌亂地想解釋幾句,卻發現有過前科的自己怎麼解釋都聽起來十分蒼白無力。
他尷尬地扯了扯自己的口罩邊緣,眉尾低壓,最後道:
「好吧,不過我是想問你的身體哪裡不適?」
「……好餓。」
姜鴉迷迷糊糊地根本沒聽清他在說甚麼——或許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說甚麼,嘴裡嘟嘟囔囔著扯了扯扎在鎖骨處的輸液管。
留置針和檢測儀器連在自己身體上,不知道用的是甚麼藥劑。
傷口被處理過,身體沒有之前那樣灼燒般難受了。
「別動!」厄爾快速抓住她的手,無奈道,「坐起來做甚麼?這個不能亂動。」
好餓啊……
姜鴉遲鈍地抬頭看向厄爾。
alpha不停地在說著甚麼難以傳達到她大腦中的話,距離她很緊,能嗅到好吃的味道。
她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外套,緊接著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用力扯著。
手腕上掛著的檢測儀器信號線隨著動作微微晃蕩著,顏色鮮紅得扎眼。
白褂被拽著皺皺巴巴,虛弱的omega力道並不大。
厄爾順著她的力度俯下身,看向姜鴉。
那雙蒙著水霧的藍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蘊含著某種急切的慾望。
「想做。」
Omega的聲音從聲帶里艱澀地擠出來,帶著些許氣音。
厄爾的神情被口罩遮掩,瞳孔微微收縮。
領口露出的一截脖頸,皮膚底下的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著。
停頓了幾秒後,厄爾回答道:「好。」
他撥開omega拽著自己的手,先起身去鎖上了醫務室的門,然後打開藥櫃,翻出一盒藥。
拆開包裝摘下口罩,將六七粒藥片放進嘴裡低頭吞咽下去。
「你想從哪裡開始?」厄爾回到床邊,爬上床,雙腿跪在姜鴉身體兩側。
姜鴉只是抬手揪著alpha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拽,醫生非常順從,幾乎是在她有動作的瞬間便主動靠過來了。
「別動。」厄爾又強調了一遍,握住她連接著儀器的左手指尖作固定。
手腕上掛著的紅色細纜線總在晃動著,像某種生命線一般,晃得他心神不寧。
姜鴉湊近醫生露出的那一小片脖頸肌膚。
厄爾的信息素一如既往的乾淨溫和,愈創木的木質香調中帶著一點兒若有若無的苦藥味。
聞起來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他根本沒有發情。
「你行不行啊……」姜鴉很不高興,頓時萎蔫了下去,「不行換人。」
厄爾的眸子黯淡了一點兒:「我吃藥了。」
「甚麼?」姜鴉昏昏沈沈的腦袋搞不懂他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