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楔子
第二天起床後,姜鴉才想起來和兩人交換樂譜信息流。
相比於她那安全又沒甚麼太大作用的信息來講,白子修冒著同化風險拿到的信息顯得有趣得多。
拉爾夫從戰場逃跑了。
在戰況陷入頹勢,淨除樂團的戰士們死傷無數之後,鋼琴家拉爾夫不知為何忽然進入傳送室、回到了他這處於荒蕪區的莊園城堡之中。
而李鷹所言,在傳送間見到的那具屍體想必便是拉爾夫的遺骸。
「逃兵?按你們所說他可大概率是那個淨除軍團的核心人物,很可能是A級超凡者,怎麼會當逃兵?」野格狐疑道。
「根據李鷹的描述,他自身也被污染,剛回到這裡便死在了傳送間,之後古堡便逐漸變成了爬滿肉藤的模樣。」白子修語氣冷淡,拿著之前鋼琴家的信件垂眸看著。
從早晨姜鴉起床起就沒見過他給野格一個眼神。
姜鴉自顧自起床、換衣服、洗漱,聽著他們交談。
「因為擔心自身體內的污染擴散出去所以回到了古堡嗎?」野格猜想著。
「這說不過去。信息流顯示亞特蘭蒂斯有更完備的污染處理手段,比他回到家後任由污染自然爆發要安全得多。」白子修語氣冷淡地和野格交換意見。
姜鴉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煩躁地心緒冷靜下來,但卻用處不大。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簡單把頭髮在後腦勺扎成一個小馬尾,瞥一眼旁邊的面板,臉色沈沈。
【祝福·歡愉恩賜】明晃晃的掛在那。
姜鴉給了那無實體的面板一拳,又揮揮手讓它散去。
……想做。
她怎麼也沒想到昨晚沒有得到滿足的性慾會一直延續到現在。
姜鴉確信自己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要不然她睡過的alpha都能排好幾條街了。
這是標準的歡愉信徒的症狀,因蒙神恩而欲求不滿,一直放縱著尋求更多刺激。
「真是被垃圾黏上了。」姜鴉深吸一口氣。
但這是副本最後一天,可沒空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姜鴉離開盥洗室,渾身散髮著壓抑的氣息。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到早飯點了,便往門外走,完全把兩人當成空氣。
野格和白子修暫時沒有下樓,兩人之間似乎有甚麼矛盾還需要解決。
一出門,那海皇神像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大廳中央,莊嚴肅穆。
但向下的旋轉樓梯變得殘破不堪,生機勃勃的、猩紅的血肉觸手攀援在周圍,城堡一些牆體甚至有所破損。
窗外不復清晨鳥語花香的模樣,只剩下黃昏般暗淡的、不知光源的光線投射進來,此外甚麼也沒有。
姜鴉試著從破損的牆體處向外伸出手,但甚麼也沒感覺到。
沒有氣流,也沒有甚麼溫度,徬彿只是一片虛無。
「我記得現世界古堡坍塌的樓梯也是右側樓梯樓梯。」
姜鴉看著自己門前塌了一小半無法下樓的樓梯,只好繞到對面,從那邊還算完整的旋轉樓梯往下走。
路上很安靜。二樓和一樓靠牆的位置安靜地站著幾個僕從,臉上帶著出奇一致的死板微笑,注視著客人走下樓梯,而他們背後便是那蓬勃生長著的、攀滿牆壁的觸鬚。
來到餐廳,出乎意料的,老舊的餐桌首位上坐著一個人。
依舊是那身魚尾禮服,見到姜鴉進門後,管家便抬起頭衝她微微點頭致意。
而李鷹也已經坐在了靠近首位的一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