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早晨/鋼琴家的注視
已經六點多了,天色已明。
野格還俯身埋在姜鴉的身體里喘息著。
咚咚咚。
「野格。」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子修的聲音。
姜鴉身體驟然緊繃,野格低頭咬著她白皙的頸肩在裡面射了出來。
「天都亮了,混蛋……嗚呃、別撞啊……」
姜鴉抱著枕頭悶悶地低吟,雪背下壓,沁著細密的汗液。
野格抽離出來,低頭親了親她薄背上微突的蝶骨,問道:「門外先不管了?」
他覺得姜鴉可能不太想被人知道這件事。
「問我乾嘛,那是你副隊。」姜鴉早就困了,一停下就往被子里縮了縮。
背著戰友和帝國軍官滾上床,該有所顧慮是他自己才對吧。
姜鴉理所當然地想著。
野格沒應門,歉疚地在心裡跟好兄弟道了聲歉。
他單手把被子里的omega撈出來抱在懷裡,放進浴缸清洗。
姜鴉只想睡覺,迷迷糊糊地趴在浴缸邊淺眠,由著他折騰。
洗乾淨後野格拿浴巾把人整個裹住擦了擦丟回被子里,若無其事地出門找已經下樓的子修聊了幾句。
到了七點鐘的早餐時間,裝作不經意看了眼時鐘的模樣,說要去提醒其他人下樓,趁機回房間叫她起床。
姜鴉慢騰騰爬起來,穿好衣服梳梳打結的一頭亂毛,把拆信刀插進吊帶襪邊緣,出門來到餐廳。
路上,零散幾個僕人在打掃衛生,穿著黑白的制服,擦拭著扶手和古董花瓶。
下到二樓時,姜鴉好像嗅到了些異樣的味道。
……血腥味?
二樓開放式走廊上,一個僕從低頭靜默地擦拭著實木扶手,一下、一下,動作機械地重復。
姜鴉腳步慢下一點,隱約聞到混雜的腐敗氣息。
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留意一眼,擦拭扶手的抹布底下有些暗紅的污漬。
是血跡。
還沒來得及深思,走了兩步後身後野格快步湊近,在遠離僕從的地方低聲解釋道:
「這裡是昨晚殺掉怪物的地方。」
僕從一臉平靜地清掃的,是野格殺掉其他僕從留下的案發現場。
「屍體呢?」姜鴉輕聲問。
「拖到角落雜物間了。」野格聲音凝重,「問題在於,早上去看的時候雜物間的屍體消失了,只留下一灘血跡。」
姜鴉點點頭,走到餐廳靠近其他僕從了,便沒再說話。
落座後,管家照例來客氣了幾句後離開,餐桌上五人全齊,只是小劉精神狀態似乎有些差勁。
早晨平靜而壓抑,在門口僕從死寂的注視下沒人說話,全程只聽見刀叉碗碟的磕碰聲。
沒有紅酒,也沒有其他紅色物體。
餐後,李鷹掏了掏口袋正想說甚麼,野格忽然提議道:「還有一天多才到音樂會,我們去娛樂室逛逛怎樣?」
說著,暗示性用目光掠了僕從一眼。
李鷹看懂了,把口袋里的手抽出來,連聲附和:「走走走,來兩把羅德牌。」
說著哥倆好地攬著小劉的肩膀,一行人接連走向娛樂室。
「這兒的管家還挺輕鬆。」姜鴉邊走邊吐槽道,「幾乎不用招待客人,露個面說幾句就走。」
正常情況下,主人缺席已經很失禮了,用餐期間管家必然要全程陪同的。
「他應該地位很高。」野格附和。
進了娛樂室,小劉順手關上了門。
「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說話小點聲。」野格提醒道。
子修詭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並沒有做過相關嘗試,野格怎麼知道隔音效果不好?
李鷹把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抬了抬下巴:「諾,找到的提示。」
他的手心躺著一張不大不小褶皺著的紙張,上面用凌亂的字跡寫著一行行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