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怪事和寄生
「對,因為他總問我們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老鼠或者蟋蟀啃食的那種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但遺跡里還真挺安靜的,只是偶爾會遇到蟲獸。
「還有,他嘴裡開始反復念叨‘必須過去、去那裡’這種話,還會突然發呆突然暴躁,看那個beta也越來越不順眼……最後突然發狂,把那傢伙一刀捅了個對穿。你應該見到他的屍體了。
「然後……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叫他名字也沒反應。」
「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了?」姜鴉後仰身體倚著靠背,坐姿安逸地問。
「他瘋了!我只是送他一程。」李鷹揮動著手強調。
「遺跡里的問題就先到這裡。」野格皺了皺眉,出聲道,「先說點回響相關的,比如我們進來前響起的那一下鋼琴聲。」
「這個我也不知……」
李鷹話沒說完,忽然被一旁的隊友打斷。
「啊、那個是我乾的。」小劉急忙解釋道,「有個入口坍塌的房間能從斷牆縫隙里擠進去,我就進去看了看,裡面是個小型音樂廳,台上擺著一架鋼琴。」
「你們之前聽到的鋼琴曲有可能是它發出的嗎?」
「不可能。」小劉果斷搖搖頭,「它被砸壞了一半,我就是想試試還能不能出聲才挨個試了試琴鍵……結果剛響了一聲就進這種地方了。」
「我去廁所前不是叫你別亂走麼!」李鷹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顯然事先也不知情,「這個鋼琴聲應該就是觸發這次回響的‘媒介’了。」
「抱歉抱歉……」
這時,沈默了許久的子修忽然提醒道:
「時間快到了。」
桌子中央的精美沙漏中緩緩流動的金沙快要見底。
「哎,那說好了,合作愉快啊。」李鷹急忙看向野格。
野格假意頷首,甚麼也沒說。
最後的十幾秒,大家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沈默。
姜鴉默默整理思緒,等待「回響」的到來。
寄生型的肉須藤蔓,被寄生的蟲獸和淘金人。
聯想到切開的肢體內蠕動著的肉須,李鷹所說的那位淘金人之前感受到的「觸感」和「幻聽」或許並非假象,而是寄生肉藤在他皮肉下生長吞噬身體血肉時的聲音傳導入耳,而觸感或許是被麻痹後弱化的痛覺。
至於念著「要去甚麼地方」,也許這個污染是被寄生者有回歸母體趨勢的類型……
不過,這些應該和「鋼琴家的遺言」的副本無關吧。
那莫名響起的鋼琴曲聽描述也像一種精神污染,疑似是回響的一部分。
姜鴉百無聊賴地想著。
隨著倒計時結束,最後一粒金砂落入底部的一瞬間,所有人眼前焉地一片漆黑,身體如墜夢般一瞬間失去了五感。
一道詠唱般優雅而空靈,如夢如幻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鋼琴家譜寫出了一篇新樂章《遺言》,在正式發表前,邀請了五為好友參加他的私人音樂會提前賞評。】
【私人音樂會將在兩天後開始,你們踏入了鋼琴家的宅邸……】
【回響難度: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