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官進爵8
時間太緊急,這些裝備都是托朋友調來的。朋友看著他列的清單一時駭笑,他們在剛果金的時候,街上偶爾還有反政府分子出來放冷槍,公司給配的安保也不過就這個標準。蘭朔也不解釋,只是笑,如果這裡不是銅牆鐵壁的中國,他甚至想要一把微型衝鋒槍。
當人不知道自己會面對甚麼的時候,多做準備總是沒錯的。
就在這時,一聲恐懼的、短促的尖叫,從那間空蕩蕩的房子里傳了出來。
「救——」
那是謝縈的聲音!
蘭朔眉頭狠狠一皺,幾乎是本能地握住了槍柄。然而,她的叫聲才剛開口,就像是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再無聲息。
在寂靜如死的夜幕里,那一聲尖叫如同白紙上潑出的血點,異常的突兀刺耳,他絕不可能聽錯。
從那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以後,那間土屋裡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農村的瓦房牆壁不厚,但這樣的阻擋也讓紅外夜視鏡無法穿透。蘭朔在門外等了三分鐘,終於忍不住,沈聲喝道:「謝小姐!」
四下里連蟲鳴的聲音也無,更沒有任何的應答。
蘭朔戴好了粘性手套,隨即深吸了一口氣,一腳猛踢在門上。
鎖被謝縈撬過,此刻大門應聲洞開,一股陳舊的土腥氣撲面而來。蘭朔屏住呼吸,在眼睛還沒看清任何東西的時候,槍口已經指向了黑暗中。
然而,面前的堂屋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強光手電轉過,照亮整個房子。
很普通的農家瓦房,牆壁空蕩蕩的,上面貼著防潮的油紙,已經剝落了一半,在燈光的陰影里斑駁地掛著。
蘭朔手腕微轉,手電照過八仙桌和臥室里大紅面料的被子,再照向玻璃窗上半朽老樹的影子,槍口始終謹慎地跟隨著光線。
然而謝縈不在這裡。
整個房子不過幾十平米的大小,蘭朔只需站在堂屋裡掃過一眼,就知道這裡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謝縈居然在這間房子里憑空消失了。
刺目的白光里,房子里的灰塵飛舞著散落在雜物堆中,看上面的蜘蛛網,恐怕都已經有幾年沒人碰過了,
蘭朔眉頭擰緊,發現地板上丟著一件明顯不屬於這間房子的東西。
那是謝縈的寵物飛機包。
從她進入三台村開始,這個包從沒有離過身,也從沒有人見過她把裡面的寵物放出來。旅遊時總是隨身背著這樣的包,看起來總歸是有些奇怪的,但別人問起時,謝縈也只是笑嘻嘻地搪塞過去。
此刻,這只雙肩帆布包的拉鍊已經完全拉開,正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微微搖晃,像是裡面有甚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掙動。
砰地一聲,蘭朔毫不遲疑地開了一槍,子彈離包一寸,警告性質地打在了它前面的地板上。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動不了了。
像是渾身突然結了一層冰,或者被注射了高效的神經毒素,忽然之間,大腦像是完全失去了對四肢的指令權,腿沈得像是灌了鉛,他連肢體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
這詭異至極的情況下,蘭朔竭力掙動著軀體,可是他連指尖都沒辦法挪動一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那只飛機包的晃動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有甚麼東西,正在從裡面探出來。
細長的脖頸,像是蛇一樣曼妙地舞動著,緩緩伸縮的樣子也如同蛇類在攻擊之前縮緊身體。那東西羽毛漆黑,眼睛卻像兩盞鮮紅的燈籠。
那是一隻鳥的頭。
隨後,蘭朔的瞳孔因為不可置信而驟然縮緊。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整整九隻一模一樣的鳥頭從飛機包里伸了出來。
九雙赤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九隻鳥喙同時張開,同時發出古板怪異的尖叫:「救命!救命!」
———
小蘭:一切恐懼源自於火力不足!
妹:你說得對,但我們這裡是靈異片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