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節
年後姜馨玉從首都寄回來的禮物馬美麗在倆月後才從陳秀雲那拿到手,讓馬美麗不高興的是陳秀雲對她的態度不如以前了。
姜馨玉以後也不會回來幾次,一年一次都算是勤的,面子情說幾句話就能維護,倒也不費甚麼事。
「學校事多,暑假還有學習會議,媽沒空回來,我也覺得她沒必要回來。我們姐妹都不在家,在村裡她也沒幾個要好的人,乾脆就不回來了。」
這話說的馬美麗面皮發燙,一旁的姜有福道:「今年自留地裡接的東西不少,等你們走時給你媽帶過去些…」
比起馬美麗,姜馨玉對這位二叔的感官稍微好一點。
馬美麗小心思太多了,還淺顯的讓人一眼看穿,想讓人領她的好都不行,這位二叔總體話不多,心眼看起來沒馬美麗多。
但有句話叫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
對二叔二嬸家,以後的來往肯定不多,倒也沒必要過分計較。
小姜晏和姜馨玉母子在棚子下的涼席上睡的正香,陳奕閒來無事拿著姜老頭的草框半成品繼續編,不過他在這方面實在是沒甚麼天賦,半天都沒甚麼進度。
睡的迷迷糊糊的姜老頭起身時咳了幾嗓子,出門看到陳奕坐那,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兜遞給陳奕,「這是給馨玉姐妹三的,我下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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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頭身材矮瘦,中午喝的酒勁還沒完全散去,臉黑紅,不過拿起鋤頭走的背影看起來挺有精神。
陳奕打開小布兜,見裡頭是一堆小零錢,零零總總的可能不到二十塊,姜馨玉姐妹三一人差不多分個幾塊錢。
半下午天氣涼快了姜馨玉和陳奕帶著孩子在村邊轉悠,孩子看著小河裡扎猛子的人目不轉睛。
河水清澈見底,溫度也不涼,要不是有別人,姜馨玉都想跳進去游兩圈。
「馨玉,陳奕,你們爺躺在地頭樹下睡死過去了。」
馬美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到了近前。
姜馨玉反問:「睡死了?人還有氣沒氣?」
馬美麗擺擺手,「沒氣了,人應該是去了。」
「之前還好好的乾著活,他坐那歇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我還說他來地裡偷懶還不如回去歇著,誰成想他在樹底下睡了一下午都不醒。」
還沒到二叔家,姜馨玉就聽到了他的哭嚎聲。
姜馨玉讓陳奕把孩子帶回去,自己進了院。
姜老頭躺在席子上,臉色和中午沒多大區別,看起來黑紅黑紅的。
姜有福跪在旁邊哭的一臉淚水,嚎的嗓子都啞了。
姜馨玉把姜老頭給陳奕的小布兜遞給馬美麗,「下午爺去地裡乾活時給我們姐妹三的。」
明明白天姜老頭看起來正常的很,中午還能有勁的殺雞做飯,能喝又能吃,下午還去地裡乾活,這麼正常的一個人說死就死了。
回想起他今天說的話,就覺得有交代遺言的意思,下地前還不忘給錢,莫非他自己都察覺到大限將至了?
馬美麗睜大眼有點不敢信,老頭子都沒給她家振武留一分錢,憑啥給姜馨玉三姐妹留?
村裡死人不是小事,沒一會兒就來了一堆人。
陳奕來時從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姜有福,讓他操辦姜老頭的喪事。
村裡人心中點頭,覺得姜馨玉兩口子挺行。
村裡人一家給個一塊兩塊都不少了,本家親戚給五塊算是多的,像陳奕這樣一次性給五十的放在哪個村裡都是鳳毛麟角。
李老太死時姜馨玉壓根沒回來,這次回來姜老頭死了,姜馨玉和陳奕也沒打算在村裡參加完他的葬禮再走,給錢就當是堵大家的嘴。
屋子被婆母收拾的勉強能住人,把乾淨床單鋪上,一家三口並排躺著。
小孩根本沒有心事,到了點就睡的死沈。
夫妻倆小聲說著話,聽著外頭不絕於耳的蟲鳴聲半晌沒睡著。
姜馨玉對姜老頭可以說沒甚麼感情,可中午還活生生坐在一起吃飯的人下午就沒了,心裡多少有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月光照亮了村口,姜寶琴和姜志飛夫妻以及姜躍華倆趁著月色踏進了村裡的路。
第620章 不甘心
在煤礦裡頭乾了不到兩年的活,姜寶琴一家人早就被繁重的活計壓彎了腰。
明明都是二十出頭的人,看起來卻像是三四十歲的,走路挺不直背,走在大街上下意識躲避別人的目光,就連出來後回村都不敢在白天進村,硬是拖到夜裡才回。
「爸沒了,那筆賠償金說好了我和躍華一人一半,二叔家旁邊的老房子以後是躍華的,寶琴你再嫁出去之前就先住家裡吧。」
姜志飛的安排幾個人都沒意見。
除了那筆賠償金,家裡本來就沒甚麼家底。
姜寶琴跟沒聽到似的垂著頭,臉色表情愁苦麻木,比起以前睜眼就是算計未來,今時今日的她已經認清現實了。
找了個首都男人,她把自己作進了精神病院,又把自己一家都送了進去,在礦場過了不到兩年每天累到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日子,她的疲憊不是從那個地方出來就能消除的。
姜志飛媳婦之前沒少抱怨,但她已經認命,她是進去過的人,就算不和姜志飛過,以後她也再嫁不到甚麼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