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節
姜馨玉莫名其妙,「話劇不是來源於西方戲劇,你不是很推崇西方文化?不覺得好看嗎?」
這話多少帶點嘲諷意思,畢竟姜馨玉對這位的性格多少有點瞭解,這片土地上,他看得上眼的東西不多。
隨口說了一句她就轉回頭繼續看了,還別說,今天這出《臨危受命》還挺好看。
楊廣榮一陣氣悶。
他的父親以外商的身份得到了今天的邀請,從進來大禮堂,他心裡就沒爽過。
以前只有他看不上別人的份,結果今天在這裡,他被不少人有意無意的無視了。
他今天才深切的體會到,在這片土地上,像他們家這樣的資、本家不算甚麼,在這大禮堂里,他是他們眼中處在最底端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個熟人,人家也不咋愛搭理他。
楊廣榮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這禮堂深深的傷害了。
為甚麼?
明明他家如此有錢?
第556章 搶劫犯
七九年的最後一天,宋亞輝坐公交車去市場,下車時被後方的人衝擊,以五體投地的方式趴在了地上,還被後方的乘客踩踏。
下巴划破皮流血,一個手腕因為撐地而挫傷,雙腿走路也有點不靈活。
王素梅帶他去醫院看過,隨清理過傷口,檢查過後說骨頭沒事,好好養幾天就成。
於是王素梅讓他在家多休息幾天,等身上養好了再去店裡。
每逢節日,鋪子里的生意就會非常好。最近生意一直不錯,王素梅想在三點準時關門根本不可能,門口的隊排的不短,回到家天早就黑透了。
元旦這天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
宋亞輝休息了,王素梅讓金福海的媳婦張巧巧在店裡先頂上,一天給一塊的工錢。
張巧巧平日里大部分時間都跟著金福海在鋪子後門炒貨的地方,有時候也會給店裡幫忙,對店裡的乾果價錢挺熟悉,除了人有點靦腆、嗓門不大、沒宋亞輝那個聰明機靈勁兒,勉勉強強也能頂上。
元旦當天,一開門就有生意上門。
宋亞輝雖然在家裡休息養傷,但王素梅也沒想著把孫子扔給他照顧,這小子手腳不便,讓他看孩子,是既折騰他,又照顧不好。
從開門開始生意就一直沒斷過,王素梅還得抽時間去後面爐子上熱一熱米糊糊,再餵孫子。
一整天忙的亂七八糟,到點了,店裡收拾的差不多,李小麗和金福海夫妻和她道別後,王素梅把錢收拾好,孩子裹一裹,帽子和圍巾一戴,店門鎖上去坐公交。
從市場到學校那邊,要坐兩輛公交車,中途得換乘。
本來就是走慣了的路,除了天已經黑了,和平日里也沒別的區別。
身後背著包,前頭抱著孩子,王素梅如往常一樣到了新南院附近的土路上,走路回去,離家裡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冬日天冷,沒有人會沒事在外頭溜達,一眼望去,路上光禿禿的,路邊的樹林像是會吃人的怪獸。
一個人從她身旁走過,王素梅被撞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
摔倒時,她也顧著懷裡的孩子,將身體扭過去,背上的包墊在身下,裡頭的小熱水瓶梗的她生疼,腰也扭到了,一時半會竟然站不起來。
就這一會兒的空檔,懷裡的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王素梅此時都懵了,她沒想到會遇到搶孩子的,當時還在懷疑,這人是不是只想幫她一把?
卻沒想到,在她還沒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的黑影抱著孩子向前方跑了,五十米處的地方,似有一個自行車接應。
自行車上坐著兩個人,後座的一接到孩子坐在前座的人就踩起了腳蹬子。
王素梅顧不上身上的疼,站起來就追,搶走孩子的人攔住她,手上還拿著一把刀,直說道:「拿來五千塊錢,現在就回去拿,我就在這等你二十分鐘,錢一到手,立馬就把孩子還給你。你要是喊叫,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立馬就跑,你的孩子就別想要了。」
這人盤算過西域香乾果店的賬,算著鋪子里每日營收可能不低於三百塊,盯了這麼久,也沒見這月去銀行存錢,要多了怕一次性拿不出來,五千塊的現金肯定有。
離的近了,王素梅才發現,眼前的人頭上好像戴了個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倆眼睛,天色黑透了,本來就看不清人臉,頭上套著東西,更看不清這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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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隱隱有孩子的哭聲傳來,那聲音越來越遠,看著那個方向,是往西北邊的農村去的,王素梅心裡那個焦急。
「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們就把孩子扔沒人的地方去,這大冷的天,被凍死也說不准。」
王素梅一腳踹他腿上,「我孫子要是出甚麼事,你們等好了,提著刀砍死你們。」
「我們求財,我手腕上有表,從現在開始算,超過二十分鐘,孩子你就別要了。」
踩點到行動都花了兩個多月,王素梅的行程他們摸的很清楚,還提前把宋亞輝這個礙事的人解決了,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中。
躲到樹林里等著王素梅拿錢來的搶劫犯看著黑影消失在空地上,滿意的點點頭。
王素梅一路跑回了院裡,宋亞輝聽到她開門的動靜,行動不便的出來,「嬸兒,飯做好了,現在熱還是等馨玉姐回來熱?」
王素梅可無心吃飯,行色匆匆的進了姜馨玉和陳奕的屋裡,在房間大衣櫃里翻了翻,看到小櫃子上的鎖,煩躁的跑去書房,在書桌的櫃子里翻了起來,把筆筒子倒出,聽到了鑰匙清脆的聲音。
抖著手數了五千塊錢,把櫃子鎖上,匆匆出了門。
「嬸兒,嬸兒,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