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節
金順兒站起身,不管不顧的要繼續揍人。
陳奕和劉全趕到,劉全身上還穿著制服,金順兒這回揮不下去手裡的棍了。
劉全是羅朝生故舊的兒子,身份和工作證自然都是真的。
「暴力毆打她人,跟我回去一趟。」
金順兒害怕還不忘強詞奪理,「她是我家的婆娘,夫妻打架你們看不到?就算是公安管的也太寬了吧!」
爬不起來的劉鳳喜撐起胳膊對公安說:「這是我們夫妻的事,警察憑啥管?」
耿如慧恨鐵不成鋼,「你可想好了,不把他帶去警局,他不接受教育,可沒人給你主持公道,以後他還得打你。」
劉鳳喜臉上的灰和血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又可憐,直不起身子,她費勁以彆扭的姿勢怨怪的瞪著耿如慧,「你知道啥?哪對夫妻不打架?你們少管閒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耿如慧對這女人服氣了。
不用再問別的求證姜馨玉先前說的話的真實性了,被打都不敢反抗、連公安都進家門了都不為自己爭取權益,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那個孩子跟著她不是好的選擇。
如果朵朵回了親娘身邊,才是害了她一輩子吧。
金順兒聽到劉鳳喜這麼說,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得意的對幾人說道:「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自家的家事,用不著你們管閒事。」
第500章 窩囊
耿如慧心情沈重的出了金順兒家的破院子,迎面看到一個老頭抱著個嬰兒往這邊走。
老頭瞥了幾人好幾眼進了院,對金順兒說道:「她一夜沒回來,指不定和誰鬼混去了,錢也沒拿回來,還說被打劫了,我看都是屁話,她以前就是個破鞋,這樣的兒媳婦我們家可要不起。」
劉鳳喜哭求道:「我是真的被打劫住院了,還是那個男人給我付了五毛的醫藥費。」
剛出院門的陳奕被她的手指指著,金順兒和老頭的視線齊齊看向他。
這眼神是看姦夫的眼神。
陳奕神色一肅,「沒錯,她暈倒在羅大爺家院門口,是我把她送到醫院的,而且墊了五毛的醫藥費,我今天就是專程過來要錢的。」
金順兒懷疑的目光流連在陳奕和劉鳳喜身上,把自己婆娘和陳奕一對比,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陳奕能看上他婆娘。對方的樣子是體面的城裡人,他婆娘連地上的泥都不如,還是個嫁過兩次人的破鞋,誰能看上她?
老頭一聽是要錢來的,臉當即就耷拉下來,「哼,你看我家有啥你就拿啥吧。」
這家徒四壁的,陳奕瞅了一圈,作勢要對著窩在草堆里下蛋的母雞抓去。
「你敢抓我家的雞,我跟你沒完!」金順把棍子一扔,氣勢驚人。
陳奕看向公安劉全,「公安同志,這錢他們要是不給,我有沒有權利上告?」
劉全特意看了金順父子一眼:「當然有,他們要是不給,我幫你把人帶回去。」
私人欠款糾紛,還不到把人帶回去的地步,他們也就只能調解一二,現在不過就是嚇唬嚇唬金順兒他們。
倆人一唱一和,金順跟剜了心一樣肉痛的還了五毛錢。
捏著這五毛錢,陳奕毫不猶豫的塞回了兜里。
那天幫忙墊付後就沒打算能收回,誰成想今天還能收回來。這一院子的人實在是糟心,拿回五毛錢也不枉進這院子一遭。
耿如慧實在是看不過眼劉鳳喜的遭遇,進院把她扶起來對金順兒父子倆說:「我帶她去看大夫。」
金順兒哼了一聲:「我家沒錢,別拐回頭問我們要錢就成。」
有人給花錢看病,他是傻了才拒絕。
村裡有衛生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同志。
塗著藥水,劉鳳喜疼的一抽一抽的,衛生員白她一眼說:「這會兒嫌疼了,被打的時候你咋不覺得疼?」
鼻青臉腫的劉鳳喜垂著頭不說話。
上衣掀開,褲子褪到腿彎,滿身的傷痕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衛生員手下的動作終究還是輕了點。
耿如慧握拳,「你是不是傻?你天天被這麼打,指不定哪天命都沒了,你還繼續跟他過,圖啥?」
劉鳳喜想著這女人要幫她付醫藥費,態度好了些:「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不和他過和誰過?離了婚我去哪?誰養我?」
耿如慧:「那你男人養你了?他只會打你!」
劉鳳喜辯解道:「他也不是天天打我,只要我不惹他生氣,他就不動手。」
衛生員看兩人要吵起來了,打岔道:「你身體底子不好,我給你輸點葡萄糖,再輸點消炎藥,咱們村裡條件就這樣,你身上傷不少,還是得去市醫院裡檢查一下。」
劉鳳喜訥訥,攥著手指瞥了一眼耿如慧,「我沒錢,就不去醫院看了。」
耿如慧都要被氣笑了,這女人還真是看起來老實,實際上都是心眼。
衛生員從鼻子出了一聲氣,語氣多少有些鄙夷:「聽說你之前討了不少錢回來,咋?連給自己看病的錢都沒有?」
劉鳳喜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