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節
姜馨玉搖頭:「這裡哪能住的上人,我們重新給你找地方,找到之前先住我們那。」
中午回了石頭衚衕,婆母正和陳奕商量要不去找周齊他爸幫忙。
陳進華是軍官,周齊他爸從政,陳奕覺得找周平是比陳進華合適,可找人幫忙哪有這麼簡單?
「不然一會兒我去周齊單位找趙找他,先問問他吧。」
姜馨玉都還沒出發,學校保衛科的王亮帶著姜翠翠和範勝摸到石頭衚衕來了。
「姜同學,今天派出所的同志把你姑和姑父送到學校了,她們來告狀,但不是首都本地的案子沒法受理,你大姑她們不知道你們的住處,只知道華清,派出所的同志就她們送到學校了,我問了捨管,她說你們住這邊,我就把人給你帶回來了。派出所的同志說了她們的介紹信和證明都丟了,要回去得去派出所開個證明才能買上票。」
姜馨玉給他們端了杯涼開水,「先喝點水緩緩,王哥,多謝你了,還麻煩你跑這一趟。」
王亮擺擺手,「不礙事,應該的,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亮還記得姜寶琴一家人,擔心這回帶回來的倆人也不安好心。
王素梅切了兩個香瓜招呼大傢伙吃,王亮趁機問姜馨玉:「我把她們帶來沒事吧?會不會給你們帶甚麼麻煩?」
陳奕可是登了報被表揚過的大學生,王亮知道這夫妻倆以後前途差不了,也是有心結交,才會對她家的事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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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麻煩,還得多謝你。」
等把王亮送走了,王素梅才開始打聽姜翠翠家又發生了啥。
不是又發生了甚麼,這倆人會莽撞的跑首都來?
姜翠翠蓬頭垢面,和範勝一樣身上還有股酸味,但現在誰也顧不上這些。
範勝喪氣的把姜翠翠打賈宏的事說了,「我家濤子很有可能被燒沒了,他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就是他們乾的,他們都穿一條褲子,早知道我們就不去告了。」
夫妻倆在火車上為了躲避查票的熬的眼睛通紅,車上人多,又熱味道又不好聞,心裡都是煎熬,憔悴的不是一點半點。
幾人聽後心裡都在罵那些人畜牲。
姜翠翠捏著手指:「他們說不是本地的沒法受理,我去法院告狀行不行?」
一道聲音突兀的想起,眾人紛紛回過頭去。
「要告甚麼?」
穿著藍灰色襯衣黑色褲子看起來人高馬大的羅朝生進了院。
王素梅看這滿院子不是自家的人就是親戚朋友,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你咋這麼快回來了?朵朵和你爸沒跟著一起回?」
「這都是我們那邊的親戚,不會長時間在這,也不會佔用你家的主屋,就是家裡出了事,迫不得已想要上告。」
王素梅語速很快的把現在的情況解釋了一下。
羅朝生點點頭,「我回來有些公務,順便解決一下朵朵的事。」
公務還是次要的,最主要還是回來解決朵朵的事。
「是出甚麼事了?」羅朝生喝著涼水詢問道。
姜翠翠覺得羅朝生的形象和縣里市裡的幹部一樣,身上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官威」,她不管不顧的把自家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因為情緒激動,說話難免顛三倒四。
姜翠翠的臉因為激動憤怒著急而潮紅,羅朝生安撫道:「別急,慢慢說。」
雖然敘述顛三倒四的,但他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姜翠翠胸口劇烈起伏,「我當時腦子一熱就把姓賈的給打了,我不知道他爸是誰,他說要讓我們一家都完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可我的濤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可以去自首,只希望我家濤子能找回來…」
淚流的太多,眼周的皮膚都乾巴巴,臉部肌肉一動臉上都一陣要裂開般的乾疼,嘴上因缺水而乾裂出血。她乾嚎著流不出淚,心裡的痛遠遠不是口頭的話語能夠表達的。
羅朝生的臉沈下來。
他是基層做起的幹部,揮過坎土曼、背過泥沙袋,他知道勞動人民有多苦,勞動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苦中也有甜,但來自於上面的壓迫卻能擊垮一個家庭,壓斷他們的脊梁,後半輩子都活的渾渾噩噩。
第486章 奇葩
姜翠翠說完,眼帶希冀的看著羅朝生。
「我去法院告,法院會受理嗎?」
她只是個農民,她知道公安局可以為老百姓伸張正義,可是他們說外地的案件不予受理,那她該去找哪個部門?
羅朝生問道:「你丈夫和你兒子是在市裡賣瓜的時候被那些人帶走的…」
他問了一些細節,隨即說道:「等我辦完事和你們走一遭,你們這兩天寫上一份材料,把事情經過全部寫清楚,我拿著去見過去的戰友,姜同志你回去要承認毆打賈宏的錯誤。」
恰巧他在豫省有戰友,調回原籍後這些年已經坐到了級別不低的位置,跨省上告是有些忌諱,最好還是本省的事本省內解決,不然是在公然指責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公平且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據姜同志所說,被抓住罰款的人不止她們,而且罰款的數額已經超出了原本金額,是能把一個家庭扒一層皮下來的數目,這顯然有問題,是有人在其中興風作浪。
把人活活折磨死,屍體不翼而飛,疑似被火化,村裡屋舍都被燒,乾這些事的人實在是太猖狂了。
問題有些嚴重,羅朝生這次回來的計劃里沒有這件事,但他卻想親自跑一趟。
姜翠翠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