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節
由於不會游泳,她在水里撲騰著。
姜馨玉都來不及懵逼她是咋掉進去的,當下大驚失色,正準備把孩子放到一邊的草地上跳下去救人,就有那在湖邊長椅上坐著聊天的男同志跳進去撈人了。
王寡婦被撈上來是渾身濕淋淋的,緩過勁兒後一直對把她救上來的人道謝。
「素梅?」
這稱呼喊出來的時候,王寡婦都沒意識到對方喊的是自己。
被人喊了多年「王寡婦」,她都快把公爹給她起的名忘了。
那人擦著臉上的水,又喊了一聲,「素梅,是你嗎?這些年你去哪了?」
姜馨玉瞅這人五六十歲的模樣,一身衣裳不算新,但絕對是好料子,身上的學者氣質和她們學校的老師差不多。
王寡婦被喊的回了神,毫不猶豫扭頭否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王素梅。」
說完這話,她恨不得咬爛自己的舌頭。
她說自己不是王素梅,無異於自報家門。
那人也反應了過來,想拉她時,就見她匆匆跑了。
姜馨玉抱著孩子在後頭跟著。
「媽,你別跑了,一會兒我抱著孩子再摔了。」
回過神的王寡婦停下了腳步,向後張望著,見那人還在後頭追,又跑了起來。
姜馨玉服氣,不就是以前認識的人嗎,至於跟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嗎?
婆母跑的太快,姜馨玉抱著孩子追了一會兒就停了,因為她的娃被顛哭了,摸了摸尿片,上頭濕透了。
沒辦法,她只好先回宿舍給娃換尿片。
宿舍里就江芬自己一人在,其它人都結伴出去玩了。
背包里有尿片,姜馨玉熟練的給他換尿布。
江芬前幾天剛見過孩子,看到這娃又長漂亮了,戳了戳他的小臉蛋,「真是一天一個樣,像你也像陳奕,以後是個漂亮的。」
姜馨玉心裡正美滋滋,想起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婆婆,又肅起了臉,把事情和江芬說了。
她婆婆頭一回來華清,肯定是不認路,估計出了學校都不知道怎麼回去。不過她想著,她婆婆是個大人了,應該不會跑太遠,就算出了學校也只會在學校周圍等著她。
姜馨玉的猜測沒錯,她和江芬在學校里找了一圈沒找到人,還是在出了校門後被從拐彎處出來的王寡婦叫住的。
王寡婦的眼神警惕,在四周逡巡著甚麼,見沒有認識的人,才放鬆下來。
一身濕淋淋在日光的曝曬下已經全乾了,不過還能看出泥印,污糟糟的頭髮被皮筋綁起來,看起來依舊狼狽。
華清不小,王寡婦在裡頭繞了幾十分鐘,又問了人才找到了正大門的出口。她不知道坐哪路公交車,只好在學校的側面等著,時時注意著大門口有沒有她兒媳婦出來。
王寡婦心有餘悸,「還好之前是你抱著孩子,不然跟我一起掉湖里了。」
姜馨玉關心道:「你沒甚麼事吧?別受涼感冒了。」
王寡婦搖搖頭,「天氣熱,我身體又好,能有啥事?」
婆母不和她說那人是誰,姜馨玉也不問,反正以後是不太敢帶她出門了。走路都能掉湖里,她也是無話可說。
孩子倒是挺省事,吃飽了就睡,姜馨玉出了屋子,就聽到了她婆母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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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她燒火的時候被火燙到了手指,一思索就知道她是燒火的時候心不在焉的。
陳奕提著飯盒回來後,姜馨玉把上午在學校的事偷偷說了。
陳奕以為,他媽不和姜馨玉說,總會和他提,卻沒想到他媽也沒和他提一句。
王寡婦回來後就一直神思不屬的,看起來沒精神,連寶貝孫子都沒那麼在意了。
回了屋,姜馨玉猜測問道:「難不成今天那個是他親爸?」
「我看不像啊,他親爸不是當兵的麼?那人身上是一副學者氣質,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
倆人都知道這個「他」是誰,這麼說也是因為倆人雖然覺得這個時空的她們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又沒有特別認同這個身份。
陳奕不想說這個,對於那些陌生人,他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跟他沒關係。
他岔開話題說道:「名字我又想好了,陳晏怎麼樣?」
天清日晏,無憂無慮,身心健康。
倆人最近想了無數個名字,姜馨玉恨不能拿著古詩詞來挑字,組合成的名字他總是不滿意。
這個晏字她覺得還成。
「我記得前年你當著大隊社員的面說,以後願意讓孩子隨我姓。陳晏?你現在是要反悔嗎?」
她拼命生下的孩子,跟她姓有甚麼問題嗎?
她目光如炬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