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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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欣又白她一眼,覺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負,「你這個人說話都不實誠!」
姜馨玉歪到自己疊起的被子上摸著肚子,笑眯眯說道:「你想聽我罵他?之前他剛進研究所的時候我想罵他,但你們不知道內情,我要是罵他,估計你們還得說我嫉妒、說的是假話,過了這個把月了,我再罵他,那是落井下石,顯得我嘴臉不好看,想想還是算了吧。」
當初她可是比陳奕生氣多了,但事實證明,陳奕不會自怨自艾,他有處理好自己事情的能力,他的情緒向來是穩定的。
姚欣覺得她說的也是那麼回事,也不再揪著她不放。
都是一個寢室的,一起住了三個多月了,同學之間的「革命」情誼是在各種小事中積累起來的,哪怕剛開始有過些許不愉快,但現在大傢伙還算是相親友愛的好捨友。
郭紅在學校被說了那麼久的嗓門大,已經學會了收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有沒有真才實學了,弄虛作假可要不得。我上次看了工程和電氣力學相關專業的書,感覺自己像是傻子,還有馨玉你帶回來的計算機方面的雜誌期刊,也是晦澀難懂,你們說為啥他們都懂呢?」
郭紅覺得自己能考上華清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但以前也是認可自己的優秀的。但這學校里,真是各方面的人才都有,和別人相比,她好像甚麼都不太行。她們這專業的難度也都比不上學校里其它工科專業。
趙小寒細聲細氣說道:「術業有專攻,專業領域不同,不能這麼比較。」
姜馨玉點頭說道:「都說革命隊伍只有分工不同,咱們學科上也是相同的,你看別人的專業像是隔了一座山,別人看咱們,不也是一樣?等畢了業,分配的工作在性質上也是不同的。」
郭紅搖頭,「我感覺我們專業偏文科,難度和那些工科沒法比。」
姜馨玉知道,這個時候就已經流傳著「學會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句話了。
宿舍里的姑娘們可不樂意聽郭紅說她們系的課程簡單。哪裡簡單了?天天看書都頭昏腦脹的!
「得了郭紅,這學期畢業你考不了年級第一可對不起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我們可都記住了。」
郭紅一噎,她只是覺得自己不如學校的好多人,可沒覺得自己能拿年級第一。
她一拍桌子,「咱們宿舍來比個塞吧,今年宿舍的倒數三名下學期開學輪流打掃宿舍衛生兩個星期。」
三個人輪流兩個星期就是一個半月了,大傢伙心裡一算,覺得可以。
宿舍里的活雖然不重,但也要動手不是?
姚欣伸出一根手指,「外加給需要的人帶一個星期早飯。」
姜馨玉表示贊同,其實她也挺懶的,同是早上起床困難戶,也就是平日里學習態度認真,經常去泡圖書館,才沒被捨友們嫌棄。
下學期是前一個半月不用打掃宿舍還是連續打掃兩個星期?這壓根就不用選擇。
宿舍倒數三名,丟人不說,還要乾活呢。
這學期已經過去大半個學期了,差不多一個來月就要放假了,期末有考試,宿舍里又搞了個比賽,緊迫感瞬間就上來了。
第348章 咋陰魂不散呢
這周週末,同宿舍的一大早奮發圖強都去圖書館佔位置學習了,姜馨玉和陳奕先去電影製片廠給姜玉珠送了瓜。
今天姜玉珠難得休息,正在宿舍里復習,準備著七月份的高考。
拿起味道噴香的香瓜聞了聞,姜玉珠想著等周齊來找她,就讓他把這些東西提一部分回他奶奶那。
姜馨玉和陳奕沒耽誤她復習,轉公交車去看徐磊上周介紹的大雜院的那間小屋。
已經聽陳奕說過一遍了,等親眼看到這間屋子的模樣,姜馨玉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失望。
「你倆是住還是不住?要是不住的話,我就讓我家外孫女來住了,她家可擠的很呢。」
大爺操著一口地道的首都口音,手上提著個鳥籠子,裡頭有只畫眉鳥,一看就是要出去遛鳥的。
小屋裡的床上頭有睡過人的痕跡,這屋子一看就沒空著過。
姜馨玉犯了難,新南院那邊地理位置特別好,離學校近,條件看起來也比這邊強不少,至少冬天屋裡的溫度是可以存的住的,不像這邊,就是個漏風的屋子。
「大爺,這屋子冬天不會把人凍出甚麼毛病吧?」
大爺搖著頭說道:「你說的甚麼話,我家的人可都活的好好的,等天涼了,我給你們抹上一層黃泥,門口再掛上厚布簾子,裡頭燒著煤,凍不著人!」
大雜院裡不隔音,陳奕壓低聲音說道:「這房子是給我媽住的,等孩子生下來,她們幫我們看孩子,不是首都人,也搞不到煤球,這些您有辦法解決嗎?」
首都的冬天很冷,在最冷的天里,不燒煤的話,日子可沒法過。但首都人民每家每戶的煤球量也都是有數的,不管她們租哪裡的房子,煤球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這邊搞不定煤球,他就只能從大隊那邊想辦法了。不過離冬天還有好幾個月,現在倒是不用急。
大爺犯了難,卻還是說道:「我有個侄子在煤廠上班,每年我能讓他多給一些碎的,你們要是出的起錢,我去給我們大院裡的廖爺說說,讓他幫忙弄些回來。要是不夠,到時候你們白天別燒,抱著孩子就進我們屋裡暖和暖和,咱們也不會說啥,冷的那幾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姜馨玉對這大爺很有好感,比起新南院那對老夫妻的麻煩家人以及心術不正的姜寶琴,這位大爺看起來爽利又熱心腸。
找房子也得看房東怎麼樣不是?
她和陳奕對視了一眼,眼睛眨了眨,他秒懂她的心思,「那行,方大爺,這屋子你們給我們留著吧,過一個月我媽才會從老家過來。」
方大爺點點頭,「那行呢,屋子我給你們留著,這一個月里我家小的會繼續住這,不過等人來了,我們肯定給你們把屋子騰利索了,到時候再給租金。」
簡單商量完了,方大爺哼著小曲提著鳥籠子出去了。
大娘招呼著倆人進屋喝點水,又打聽了倆人的情況,過了十來分鐘倆人才出了這個大院。
姜馨玉心裡不咋得勁。
這邊的大雜院和南鑼鼓巷就離了兩條街的距離,到華清要轉兩趟公交車,算不上方便,也算不上特別遠,好的一點是這家房東看起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