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
石進捂著肩頭瞪向姜馨玉,待看清姜馨玉這張臉想起她是誰是,眼中有心虛划過。
「睜大你的眼睛瞅瞅我是誰?我姐啥時候和你談對象了?她拒絕過你多少次你忘了?她人走了,你咋還能在這胡說八道,自己給自己加戲呢!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周圍的人本來還覺得姜馨玉一言不合就動手太過分了,但聽到她的話後,再看向石進的眼神就帶著戲謔了。
這人也怪有意思的,明明沒和人家談過對象,竟然在人堆里胡說八道。
男同志能理解這種心理,他們要是和英子的扮演者談過對象,那也是吹噓的談資啊,說出去誰不高看他一眼?
石進心虛啊,壓根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姜玉珠的家人,裝逼不成反被打,他倒是想找回場子,奈何姜馨玉身邊還跟著個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護花使者,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只好灰溜溜的縮著腦袋跑了。
不少人發出了哄笑聲。
石進走了,姜馨玉趕忙也拉著陳奕從人堆里跑了。
大傢伙可都是愛看熱鬧的,作為「英子」她妹,她再不走,一會兒可能就要被人圍著問東問西了。
「以後我不在,你別這麼衝動的動手,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風度,碰到那不著四六的,吃虧了咋整?」
天都黑了,她肆無忌憚的輓著他的手臂,腦袋貼著他的肩頭,「你在我才敢抽他的呀,你不在我也就是用言語懟他,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倆人在牆角抱著膩歪了會兒,他看著她進了院門,並交代夜裡不要再出來了,才騎著自行車往公社回。
他倒是可以在張華廠子宿舍擠一晚,但他不想和人擠一張床。
月色這麼亮,路上的景色輪廓看的一清二楚,騎著車也不擔心摔倒。
就是看的太清楚了,在半道上的路邊看到有人一前一後的往這邊跑來時,他停車眯起了眼。
前頭的女人身子搖搖晃晃,最終還是被後頭的男人追到了。
女人被按倒在地,挨了幾巴掌,發出的聲音讓陳奕覺得熟悉。
第286章 張玲砍人
「我讓你偷東西!你跑啊,你咋不跑了?老子家吃口飽飯容易嗎?偷一次就算了,還天天去偷!」
「你就不能換一家偷?你看我家徒四壁好欺負是吧?」
女人被按在那挨打,男人打了幾下就停了下來,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走,跟我去派出所,你一個女同志在外面流浪,靠偷東西為生,一看就有問題…」
話都沒說完,男人的肩頭就挨了一刀,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女人砍完人就跑,看到斜前方走來的黑影,換了個方向繼續跑。
陳奕知道這女人是誰了,她手上還拿著一把刀。
跑到男人跟前,看了看他肩頭上的傷,見不致命,趕忙去追那女人。
女人因為這幾天沒吃多少東西,身體有些虛,跑的自然也不快。礙於她手上那把刀,陳奕費了些功夫還被划傷了手背才把人按住。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偷人、流產暴露後和人私奔的張玲。
張玲掙扎不動就跪那了,「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太餓了,偷了點東西而已,我不想傷他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過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張玲餓的眼睛都凹下去了。
那天她逃的匆忙,她一心想去扒火車離開這裡,只可惜她沒扒過火車,沒有經驗,反而把腳給扭了。
沒有介紹信,出門寸步難行,就算她兜里有錢也住不了招待所,弄口吃的就更不容易了,餓的不行了,她只能去村裡的人家偷。
這幾天她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混不下去了就想著回家躲著,讓賈輝再給她開個假的介紹信她再離開這裡。
哪成想,她偷餅子被逮了。
陳奕覺得她挺狠的,提著刀就敢砍人。
被張玲砍傷的男人捂著傷口過來了,「你別信她的鬼話,她去我家偷了三次東西,前兩次我想著她可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拿著吃的走了,可她娘的她還來!她還敢拿刀砍人!」
「大哥我錯了,我有錢,錢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被砍傷的男人只想把她送進派出所,「你這娘們有問題,要是沒問題,咋會在外面流浪?」
此時陳奕出聲了:「張玲,你媽說你和別人私奔了,宋志昆已經報警了,你現在還把人砍傷了,跟我們去派出所吧。」
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聽到陳奕出聲,張玲趴在地上的頭扭了過去,以仰視的角度看著陳奕,她喃喃道:「是你,竟然是你,你和姜馨玉到底和我有甚麼仇?」
「私奔?這娘們結婚沒有?」
「誒?我昨天還聽人說,下頭的公社有個女的偷人,給她男人戴綠帽,懷了孕偷偷去打掉了,不會就是這娘們吧?」
陳奕:「…」
流言的傳播速度真的是過於驚人,縣里這邊的村子竟然也聽說了這事。
張玲的精神都在崩潰邊緣了,她捂著頭瘋了一樣嘶吼著,「我是被迫的,是賈輝強迫我!我要砍死他!我要砍死他,啊,我要砍死他…」
嘶吼著嘶吼著她就哭了。
被砍傷的男人情不自禁說道:「她好像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