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這會說不中聽的話,村裡人只會覺得人沒教養,人不球行。
姜馨玉打了個哈欠,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媽,小聲問:「咋了?」
她可沒想不長眼的在這會說點啥,人死的關頭,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還是清楚的。
她純純就是有點瞌睡而已。
李老太的死,真正傷心的可沒幾個,反正姜馨玉一家都沒掉一滴眼淚。
這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太能作妖了,現在死了,也算清淨。
張鳳梅被憤怒的姜老頭揍的爬不起來,姜老三也惡狠狠的踹了她幾腳。
至於村裡圍觀的人,也都在唾棄她,畢竟他們都覺得,敢對婆婆動手的媳婦,就得好好教訓,更別說李老太都死了,那真是打死都不為過。
姜玉珠明天就要走了,哪怕發生了李老太這檔子事,陳秀雲還是給做了幾個菜,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喝點葡萄酒。
吃完飯後,陳秀雲給了姜玉珠三百塊錢和少量全國通用的票據。
姜玉珠第一次出門,當娘的自然不放心,不過這一路同行的還有縣里文化館要去首都的工作人員,幾人在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製片廠也發回了電報,到了首都第一時間就會有人去接。
「錢和票都放在最裡頭的衣兜里,我給你縫的有口袋,只要不脫衣裳,肯定掉不了…」
陳秀雲不是害怕她在火車上被偷,就是害怕她出別的事,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不少。
姜珍珍和張華倆人給了姜玉珠二十塊錢。
至於姜馨玉,在和姜玉珠一起躺進被窩前把那塊表送了出去。
姜玉珠真是受寵若驚,「這個太貴了,我不能要。」
姜馨玉躺下,隨口說道:「收著吧,這是我和陳奕的心意。等去了首都,這表也能給你撐撐面子。不過別人有的,咱沒有的,你也別自卑,要相信有一天你遲早都會有的。」
她期待著以後姜玉珠成為家喻戶曉的女演員。
姜玉珠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房頂,對明天和未來是又期待又害怕。
她無法想象今天之後的事情,可只要能走出這裡,她就充滿勇氣。
第264章 缺德冒煙姜寶琴
姜玉珠走的那天,是個大晴天,路邊的草都泛起了綠意,一眼望去,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綠皮火車是真破啊,走起來咣當咣當的,聲音聽的大老遠。
姜馨玉星期六就三節課,找老師替了班,等下個星期再給人替回來。
從又破又小又舊的火車站往回走,走了二十來分鐘才回到主街上,陳秀雲去了姜珍珍家租的小院,陳奕和姜馨玉一道去了東風照相館。
倆人領結婚證的時候就想再拍個合照,只可惜過年的時候照相館放假了。
照相館裡還是老樣子,不過除了背景牆上的固定竹子,多了幾個不同的幕布。
照相的師傅看到倆人,就想起來這倆人去年來過了。他是見過不少來照相的人,但像兩人這樣,男的斯文正氣、女的水靈漂亮的小夫妻還真不多見。
「你倆去年不是拍過結婚照嗎?咋又來了?」
這年頭捨得年年都拍照的可沒幾個。
「拍照做留念,不成嗎?」
「成成成,咋不成。」掏的起錢就拍,他只管負責照相、洗照片。
「我們照相館新來了個小子,會給照片上色,你們想要彩色的不?」
姜馨玉看了陳奕一眼,忙點頭,「要彩色的。」
師傅一笑:「不過這價錢可比灰白的貴不少。」
陳奕知道這時候彩色照片是手工上色,那顏色可能塗的沒那麼自然,便說道:「價錢不是問題,她的臉蛋不要給塗紅了,正常就行。」
姜馨玉聽的懵懵的,啥叫臉蛋不要塗紅了?
一旁乾活的小年輕拿過來兩張照片讓倆人看,姜馨玉看到照片上蹲在那撐著臉笑的姑娘臉蛋上的紅暈,沈默了。
小年輕樂呵呵的說道:「塗紅了多好看,這照片上是我妹子,照片上的可比她平時漂亮多了。」
姜馨玉無法苟同,她就覺得僵硬怪異,堅定的說道:「不塗臉蛋。」
小年輕真是覺得她不會欣賞,照片都能上色了,咋能不給最重要的臉上加工一下?
一張背景圖上是秀美的拱橋河流垂柳景象,像是蘇州的小鎮,還有一張天安門的景象,以及一張主體是橘色太陽散髮著橘色光忙整體非常像扇子的圖片。
姜馨玉無法想象她和陳奕站在橘色太陽前拍出的照片,人怵在那是不是像披了一圈一看就假的「聖光」?想想就可笑。
至於天安門那張背景圖,倆人也沒打算用,以後直接到現場去拍不比用這假的拍要強的多?
拱橋河流垂柳下,姜馨玉坐在板凳上,陳奕立在她身側。
姜馨玉冬天能穿出門的衣裳真的不多,沒有一個補丁的就只有那件軍綠色的大衣。陳奕身上的也是灰綠色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