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
「你說他喜歡姜玉珠啥?因為我沒有她漂亮?」
李月珍想安慰她,就聽到她繼續說:「可姜玉珠是個村姑,周齊家人肯定不會同意他和姜玉珠的事。周齊還讓方老師把姜玉珠調到製片廠來,我是不會讓她來的。就算周齊不喜歡我,我也不會便宜她。」
李月珍的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問道:「你要幹甚麼?」
陳嘉嘉抹了一把眼淚,「我要寫信羞辱她,她要是有自尊心,就不會靠著周齊的幫助到首都來!」
李月珍的眼睫眨了眨,「你有必要嗎?周齊知道了會不高興。」
「我管他高不高興,他都說後悔認識我了,以後他就不是我的周齊哥了。我不高興,他們誰也別想高興。」
憑甚麼她這麼難過,姜玉珠既能靠著電影露臉,又能讓周齊牽腸掛肚?
李月珍抿了抿嘴,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做甚麼事情都理所當然。
公社學校里,姜馨玉去和劉幹事提了一嘴要讓陳奕和她一起住的事,劉幹事當即就答應了。
和鐘穎說的一樣,短時間內學校沒有增加老師的計劃,並且還多出來一間宿舍,姜馨玉讓自己的丈夫到學校住,是完全可以的。
最近下著小雪,還時不時飄點雨,天氣不怎麼好,路上也都是泥,陳奕不用下鄉放電影,每天去辦公室看看報紙喝喝茶,一點都沒有敬業精神的,想去就去,想回來就回來。
手錶的消息通過丁長海放了出去,短短幾天就出了兩塊了,每塊是都比成本價高三十塊。
姜馨玉每天中午、下午放學一回宿舍就能見到他,進了屋他都會給她遞一杯熱乎乎香香甜甜的麥乳精。
宿舍里兩張單人床並在了一起,其它放東西的格局也變了變,看起來利落乾淨了不少。
週末回家,先去娘家看了一趟,院子里連個人氣都沒有。
小黑見到倆人,屁股都要扭飛了,狗盆里倒是還剩著點豬食,豬圈里兩頭小豬睜著清澈中泛著愚蠢的眼神看著倆人。
廚房裡頭一看就好久沒有燒過火了,房子里更是冷冷清清。
家裡沒人,房子看起來都落寞了。
「小川最近都住我家,還住的我以前的屋,我媽說他一個人住村口不安全。」陳奕提著水往豬圈裡頭的槽口倒,倒完水又開始掃院子。
他雖然最近都和她住學校,但這一個星期白天還是回過兩次家,看看家裡的情況。
姜馨玉拿著粗的苞谷磣給雞灑了一把,又摸了摸小黑的狗頭。
「你們別再跟著我,我家院子里有狗,咬著你們我可不管!」
院外頭村口處,小川在用力甩他大妗子抓著他的手。
「我說你這個孩子是不是沒良心?你姥起夜摔著了,現在家裡就缺點細糧給你姥養養身子,你娘是不是白生你了?」
大妗子的小兒子也在中心小學上學,陳秀雲回娘家探親的事她們也都知道了。
現在陳秀雲家沒大人,小川他姥又確實在夜裡摔著了,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天天躺在床上,躺在床上沒事,又聽說陳秀雲回滬市探親了,他姥就琢磨起了讓小川拿些糧食回來的事。
小川他姥這麼一提,全家紛紛響應,覺得這事有譜。
小川身上流著袁家的血,胳膊肘不能不往袁家拐!
第257章 不要臉
小川生氣的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大妗子來找他了,前天還去學校找他來著。
「我家的糧憑啥給你們?」
以前她媽回家借糧,連一粒苞谷都借不到,還要再被數落一頓,這些他都還沒忘,他用仇視的目光看著大妗子。
「你們說我沒良心,是白眼狼,那我以後就是白眼狼!」小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挺著胸膛大聲說道。
他現在過的好,那是因為現在的家人對他好,而且姐姐們也都警告過他,不能再接袁家送的東西,也不能和他家人來往,給糧食肯定也會讓她們不高興。大人不在,他咋能把重要的糧食給別人?
大妗子罵道:「你真是個白眼狼,你親娘要是知道你不給你姥糧食養身體,肯定得夜裡托夢罵你是個沒良心的。」
「你聽我說,就這一回,以後妗子絕對不來找你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這回先把糧食搞到手。
小川猶豫了。
如果這次給了,能讓她們以後都不來找他,好像也可以。
「你們她娘的真是不要臉,趕緊給我滾,再不滾我喊人了,讓大傢伙都好好看看你們姓袁的都是啥球貨…」
王寡婦的嗓門太大,那潑婦罵街的架勢一起來,方圓五百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院裡的姜馨玉和陳奕對視了一眼,往外走去。小黑氣勢洶洶的也跟著往外跑。
姜馨玉趕忙追上拉住它的繩,這狗可是真會下口咬人的,姜馨玉還害怕真把人咬了,得賠醫藥費。
王寡婦就沒見過袁家這麼不要臉的,背著草簍走到這,聽到小川大妗子的話就想起了往事。
過去她娘家窮,她做了陳家的童養媳,她爹娘沒了,她哥嫂還三天兩頭的去陳家要東西,每一回都說是最後一回,她公爹心善,次次都給,換來的是她哥嫂的得寸進尺以及她婆母私下對她的惡語相向。
因為哥嫂的不懂事,她在陳家從來都沒抬起過頭來。
她哥嫂是真的窮的活不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