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最近吃葷的頻率比以前高多了,時不時還能吃個紅棗糕解解饞。
姜馨玉覺得自己已經不饞了,這生活水平已經奔小康了。
吃完了,她揉了揉肚子,帶著小黑在院裡跑。
姜玉珠則借著屋裡的燭火織手套呢,說是以後她倆再去鎮裡,挎著籃子戴著手套手就不冷了。毛線還是拆的以前的舊毛衣的,曾經毛衣的主人是姜建民。
姜馨玉帶著小黑在院裡玩,想著陳奕會怎麼叫她,又要給她送甚麼?錢和票,她不會接的啊!
正想著時,外頭突然響起了兩聲布穀鳥的叫聲。
姜馨玉:「?」
這時節有布穀鳥叫嗎?
姜馨玉懷著疑問帶著小黑到了院子旁邊,看到不遠處是有一個黑影。
姜馨玉不知道,在她帶著小黑出去時,陳秀雲在屋裡窗前看到了她出去的背影。
這時節,陳秀雲很確定沒有布穀鳥叫!所以她閨女是和誰在搞地下接頭,站在院子里都有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姜馨玉出去了,布穀鳥的叫聲也停了。
她走到近前,陳奕又往裡頭走了走,不然離的近了,她現在的家人指不定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姜馨玉:「你剛才叫的挺好聽。」
陳奕不知道她甚麼意思,反正有那麼一瞬間思想是歪樓了的。
他把手上的拿著的一紙袋灰蜜棗和紅蝦酥遞給她,然後又從兜里掏出一個蘋果,他語氣溫潤,「蘋果現在吃了,回去沒人問你,蜜棗和糖你都放著慢慢吃。」
陳奕自覺對她是有責任的,並且從前就比她年齡大,到了這裡也合該他照顧她。
姜馨玉心中複雜啊,聽聽從前的青年才俊現在教她怎麼吃獨食!
為甚麼現在的他和曾經的他對她差距會這麼大呢?
姜馨玉接過蘋果就咬了一口,卻見他還沒掏完,又從左邊兜里掏出一瓶雪花膏遞給她。甭說,來到這裡後,她還沒吃過甚麼水果。水果在這年頭可是絕對的精貴物。
姜馨玉故意說:「這個味道香,會暴露的。」
陳奕眉頭皺了皺說:「那等你開學了去學校用,現在放好了。」
姜馨玉輕咳一聲問:「我問你,當時車禍,你為甚麼要護著我?」
姜馨玉不接他的錢和票卻接他送來的吃的,足以證明陳奕在她心裡還是不同的。她不是饞這點東西,而是對比過去和現在他對她的態度,心裡有點微妙,兩人過去是有證並睡過的關係,過去都沒人知道姜馨玉其實喜歡他。她當初提離婚,只是害怕她對他的期待會讓她慢慢變成一個自己都討厭並唾棄的怨婦。
陳奕聽到她的問題,眉頭再次皺起,看著她的眼神,徬彿在說「你到底問了個甚麼蠢問題。」
今晚的月色很亮的,姜馨玉卻沒看他的雙眼,而是啃著蘋果故作自然的看向林帶深處,實則耳朵一直竪著。
片刻後聽到他說:「你是我的妻子,丈夫本來就該在危險關頭保護自己的妻子。」
姜馨玉的腮幫子里鼓鼓的,心裡罵了句自己傻子。
陳奕教養良好,在危機關頭保護她是出於身為丈夫的責任,她竟然還想他是不是喜歡她?
所以之前給錢給票又是幫忙又是給她送吃的,這一系列都是出於責任?
姜馨玉內心大罵自己傻子,差點被他最近的做派給騙了。
「馨玉,以後要有幫忙的,你儘管來找我。」
姜馨玉不冷不熱的「哦」了一聲。
陳奕本能的聽出哪裡不對勁,隨即就見她把蘋果核扔了後,揣著東西就往回走。
第40章 面目可憎
姜馨玉穿著軍大衣,本來就是男款的,寬的很,她把蜜棗和糖塞進衣服里,又把雪花膏放兜里。
進了院,見陳秀雲站在鍋灶前往茶瓶里倒開水。
「去端盆來,你和你姐一起泡個腳。」
姜馨玉「哦」了一聲,就又聽陳秀雲問:「剛才和誰在那邊說話?」
姜馨玉愣了愣,「媽,你聽到了?」
陳秀雲唬人都不打草稿:「夜裡靜,隱約聽到了。」
姜馨玉那瞬間血都衝腦門了,她在想,陳秀雲同志有沒有聽到車禍甚麼的而懷疑她不是原來的姜馨玉。那距離,應該不能聽到吧?
陳秀雲對小閨女是無語的,平時看起來挺機靈,現在倒好,一下子就被她炸出來了。她當然沒聽到具體說了甚麼,不過是故意試探試探。
姜馨玉內心戲正豐富時,陳秀雲說:「又是陳奕?」
姜馨玉不知道該不該點頭,就聽陳秀雲同志繼續說:「他現在是臨時電影放映員,在村裡的條件也算是好的,可惜的是家裡人丁少到可憐,在村裡勢單力孤的。不過這也有好處,人口簡單,事少。」
姜馨玉端著盆往回走,把門關上說道:「媽,我以為你和大隊裡別的婦女同志不一樣。」
陳秀雲瞪她一眼,「媽可以吃苦,但媽不想讓你們三個以後吃苦,不找條件好人又好的才是傻的。」像姚獻民那樣的,雖然條件好,但是咋樣都不能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