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章夜話
魏璟之放開她,先自歇息。
姚鳶則叫李嬤嬤伺候洗漱,再挑黯燈火,拉起棉簾,關攏前門,她爬上床榻,沒有困意,翻個身面向魏璟之,他平躺,胸口沈穩起伏,闔目抿唇,似乎睡熟了。
她挪到他胸前,輕抬起他胳臂,枕到自己頸下,他的衣襟被扯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她呆看會兒,再翻個身背對他,揪著他的手指玩兒,根根修長,骨節分明,因多年用筆,指腹有薄繭,掌心柔軟溫熱。
不經意瞟到自己的美人枕,眉眼鼻唇齊全,想到柳如意講的枕妖吃人,越看越恐怖,騰得翻身,趴倒魏璟之身上,緊緊抱住他的腰。
這覺是睡不成了。魏璟之皺眉問:「要怎樣?」
「枕妖吃人。」她膽小如鼠。
魏璟之拿起她的美人枕,擱到帳外香幾上,眼不見為淨,過會兒道:「五年前荊州府衙辦過一樁案子,當地柳家家主柳逢時,妾室小兒未滿月,離奇失蹤,其枕上塗滿鮮血,便有怪力神談,散布的沸沸揚揚,甚驚動了聖上,下旨命大理寺徹查此案,少卿賈應春機敏多智,短短幾日即破案,柳逢時之妻張氏,僅育一女,眼見小妾生子,心生妒恨,恐失夫心、地位不保,買通神婆術士,偷走小兒殺害,造謠鬼怪神說,又買通府衙不作為,後判張氏秋後問斬,神婆術士入刑,衙官革職。張氏即柳如意的親娘。」
「原來如此。」姚鳶恍然大悟。
「少與柳如意來往,有其母必有其女,從小耳濡目染,言傳身教,不得不防。」他伸手撫摸她頭頂發髻,懶懶問:「現還怕麼?」
「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