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章巧合
且說魏璟之打道回府,已天地昏黃,萬物朦朧。
到家門首,福安待要叫門,忽見姚鳶的阿弟姚硯,在石獅子邊,緊手緊腳等著。他走過去作揖,笑嘻嘻問:「舅爺可是在等二老爺?小的這就去通稟。」
姚硯稱謝:「有勞你。」
「小的惶恐,本就份內的事。」福安閒言少敘,回至轎簾前稟:「舅爺姚硯拜見。」
魏璟之冷冷道:「不見。」
福安道:「小的看舅爺發鬢霧蓬蓬,雨雪霑衣,半邊身子都濕透了,已等了許久,應有要事講。」
半天沒說話,他識趣道:「小的這就打發舅爺回去。」剛轉身偷偷擦汗,聽得說:「讓他過來。」
姚硯拱手見禮,低低叫:「姐夫大安。」一縷冷風過,轎簾微掀,內裡人閉眸養神,懶得瞧他一眼,但凜凜威勢蔓延,令人生畏。
魏璟之問:「何事?」
姚硯捧出一方錦盒,回話:「今日是阿姐生辰,請將此物交給她,是我的心意。」
魏璟之「嗯」了一聲。福安上前接過錦盒。
姚硯不敢多待,作揖告辭,卻聽他道:「聞你在義塾讀書出息了,敢出手打人!」
姚硯欲解釋,想想算罷:「燕子寄房檐,風吹雨打伶,朝傍揣人心,日恐驅客令。出手逼不得已,並非惡念,請姐夫明察。」
魏璟之淡道:「你謹言慎行,你阿姐的日子還好過些。」
姚硯「撲通」雙膝跪地,顫聲道:「皆是我錯了,甘願受罰,勿要難為我阿姐。」
「走罷!」魏璟之不再應,轎子抬進府門,至書房。內裡已經有僕子燒了炭火爐,燃了明燈,他擎茶在手,看福安將錦盒擺桌面上,這才開口:「去領罰。」福安應諾退下。
不過須臾,暗衛進來行禮,稟報道:「二爺讓屬下查實薛小娘,今日有了眉目。她從姚家出逃後,躲在城南花香巷一處宅院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定時會有人給她送米糧油菜,屬下命人嚴密把守,已一月余。五日前,奉二爺命,將來送補濟之人擒獲。薛小娘按耐不住,於今日走出宅子,果然非尋常婦人,警惕性甚高,身懷武藝,可斷不是刺客,便是官家養的暗衛,對京城坊巷橋市輕車熟路,盯梢的人被甩叄次,幸得接續有力,看到她走進首輔郭崇煥的府里。」
「原來如此。」魏璟之已將前後因果理順,冷笑兩聲,吃口茶,然後問:「夫人今日做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