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章偶遇
接上話,姚鳶和寶環約好一個時辰後,在武定門碑階前見面,各自散了。
她先往清璉書局交手稿,陳月清不在,管事陳奕道:「清少爺來時,被老爺又叫回去了。」
姚鳶問:「要等到何時?」聽他答不知。
她吃了一碗血髒湯,一塊咸水角兒,趴欄桿往下瞧了會耍猴戲,陳月清仍未來,甚是無趣,挑了幾冊話本,錦布裹成袱兒,搭在肩上,與陳奕告辭,走到店外,恰見個鄉里人在賣糖葫蘆,又圓又大,顆顆紅彤彤蘸冰糖,她嘴裡泛酸意,正挑時,有人拔下一串兒遞過來:「這個好。」
居然是住客院的那位小將軍,名喚薛藍,陽光灑滿他的面頰,黑漆漆的眼睫光彩煥然,高挺的鼻梁,正笑著,牙齒潔白。帥得可以寫進話本里。
她接過糖葫蘆,迫不及待地咬一口,冰糖裂碎,紅果兒酸。
「你那日為甚急著走?」薛藍抱著胳臂問,他就回房拿金創藥,轉身地功夫,她溜得比兔子還快。
「老太太待下人嚴苛的很,回去晚了打板子,兩條腿血淋淋。」姚鳶造謠生事地說。
薛藍半信半疑:「她以寬厚慈愛出了名的,又怎會?」
姚鳶仰臉瞥他,咬著糖葫蘆問:「小將軍,你信我,還是信她?」
按理當然不信這才兩面之緣的丫頭,但低頭看到她頰邊淺淡的劍痕,竟說不出來,鬼始神差地伸手,指腹抹過她嘴角的糖漬。
姚鳶猝不及防,唬得倒退兩步,柳眉倒竪,嗔喝:「你這莽夫,作甚動手動腳的?我不理你了。」拔腿就要走。
薛藍面龐驀得一紅,非有意輕薄她,是手在自作主張。
他一個跨步攔住,從袖籠里掏出個金元寶,伸到她面前:「這給你,勿要氣了。」
姚鳶頓時兩眼發亮,接過銀牙咬咬,眉開眼笑:「原諒你啦!」
這小將軍真好騙!
這丫頭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