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慎言
接上話。薛藍站直,俯視打量她,見梳著盤頭楂髻,問:「你是哪房丫頭,叫甚麼名字?到我的客院作甚?」
姚鳶胡謅答:「我在老太太跟前伺候,名喚桃夭,因要制梅花香餅,唯梅花莊的梅花開的最好,所以過來採摘,沒想到竟有貴客住著,恕我無禮了。」
一個丫頭,我我自稱,不該稱奴?薛藍也就這麼一想,他非恪守成規之人,說道:「我叫薛藍,在五軍都督府任金吾將軍,秩品四品。昨夜回京歸府,住進此院,是而鮮有人知。」
問他了麼,要答得這般詳細。姚鳶細瞧他,心裡笑,好個濃眉大眼的小將軍,托腮問:「你的眉毛、眼睫怎這麼黑呀?」還有眼珠的顏色,比常人更濃重,好看的。
薛藍答:「爹娘所賜,天生如此。」還沒人問過他這個。
姚鳶道:「方才我在樹上,觀將軍舞劍,有詩雲,?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形容將軍的劍藝著實貼切,我還要贊一句,滿院花落叄萬八千丈,一劍封寒二百四十州。更配將軍的劍後余威。」
薛藍被誇得十分受用,抱肩笑著看她,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姚鳶忽然蹙眉,噝噝吸氣。
他不由問:「你怎麼了?」
姚鳶側過左頰給他看:「這裡被柏針划傷了,疼!」
果然,那樣白嫩嫩的小臉,一痕鮮紅滲血珠的傷口,薛藍心知是被他劍氣所傷,說道:「我有上好的金創藥,你等著。」轉身掀簾進房。
姚鳶跳下坐板,拔腿就逃。
再說魏璟之,打道回府已是昏時,天邊殘陽紅霞,還能瞧得分明,他下轎想走走,進了後宅儀門,不緊不慢往院子去,福安拎著食盒尾隨,快到時,迎面過來兩人,道是誰,原來是柳如意和丫鬟紅橘。他放緩腳步。
柳如意則緊走至他面前,行萬福禮,垂首軟聲道:「如意見過二老爺。」
魏璟之淡淡看她,生的如淺描淡繪的山水煙雨畫,甚是清雅秀致,但入不了他的眼,他喜明媚嬌憨之姿。
他開口:「有何事?」
柳如意辨不出話中喜怒,心頭頓時發緊,說道:「今日閒來,去廚房親自做成一道銀絲細菜卷餅,想送給夫人嘗嘗,卻是巧,遇著了二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