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心思
寅時雞鳴,魏璟之醒轉,推開抱在懷裡的姚鳶,穿戴齊整,洗漱畢後,去了書房,福安已備下滾茶與早食。
他坐下吃時,暗衛林瑞現了身。
福安遞帖兒稟道:「首輔郭府送來的,二十八日是郭大人生辰,請二爺赴筵同樂。二爺若去,小的便回帖。」
從前郭崇煥生辰,從未請他過府,此趟破天荒,倒像鴻門宴,必有事生。魏璟之點頭道:「我要看看他葫蘆里賣得甚麼藥。」命福安備轎,準備早朝。
再問林瑞:「昨晚兒我房外窺覷的是誰?」
林瑞回道:「丫頭如嫿。」
「想也是她。」魏璟之漱口後,起身披上黑色大氅,一路往外走,邊問:「她還在往府外賣消息?」 聽林瑞答是,追問:「這趟賣得甚麼?」
林瑞如實答:「二爺恨透夫人,非打即罵,夫人舊傷新添,夜裡常痛哭不止。」
魏璟之微怔,繼而噙起嘴角:「甚好。」又命:「林瑞,細查姚運修的妾室薛小娘。」林瑞領命。
閒言少敘,再說姚鳶,用過早飯,懶懶趴在矮榻上看話本子,昨晚大爹瘋了,打她屁股,下手沒輕沒重地,當時不覺疼,現才發覺都腫了。
聽得如嫿稟話:「柳姑娘來見。」
姚鳶道:「請她進來。」
柳如意入房,見她花翠不簪,脂粉未施,素一張清湯臉兒,穿半新不舊的薄襖棉裙,也不起身。
姚鳶瞟她一眼,打扮得挺精緻:「來尋我有事兒?」
「我來尋夫人一起去老太太房請安。」柳如意問:「夫人這是?」
「我不去了。」姚鳶有氣無力地:「身子不爽利。」
柳如意關切道:「稍後見著姑母,我求她請醫官給夫人來診脈。」
「不用勞煩。」姚鳶一口回絕:「我屁股疼,歇歇就好了。」
柳如意想起紅橘說的話,如嫿講昨晚上,二老爺對夫人打罵,現連床也下不了,看來千真萬確,沒有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