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章浴歡
姚鳶鼓著紅腮,要吐不吐,不知該怎麼辦,仰臉眼淚汪汪看他,小可憐樣兒。
魏璟之的手掌,緊握浴桶邊沿,背脊俯低,邊粗聲喘息,邊盯著她的小臉,簡直媚色無邊。
他忽然笑了,指腹抹去她嘴角一縷濁白,拿過盂讓她吐掉,漱完口,給一片香餅含了。他也坐進桶,把姚鳶拉進懷裡,摟成一團,都沒說話,窗外雪大如鵝毛,燈燭炸花子,一朵兩朵劈啪響。
魏璟之垂首,啄吻她酥油般滑嫩香肩,低喚:「愛姐兒,愛姐兒。」
姚鳶側臉趴在他胸膛上,昏昏欲睡,聽叫她,不想搭話,用頭拱拱他。
魏璟之湊她耳畔,低聲道:「你爹最看重你,還是你阿弟?」
這還用問。「當然是我,阿弟才成童,整日讀書,擔不起大事。」
魏璟之嗓音更柔和:「他過世前,可有緊要之物交你保管?」
「沒有。」姚鳶啊呀驚叫,捂住耳朵,精神了:「大爹,你咬我作甚?」
「想也未想,就脫口而出!」他面色微沈:「當我憨傻好糊弄?仔細想想再答。」握腰的大手用力束攏。
「疼!」姚鳶呻吟一聲,蹙眉回憶,老實交待:「爹爹為官廉潔,家裡不富足,又因重病用去不少銀子,薛小娘見爹爹時日不多,把僅余的細軟金銀都盜走跑了。爹爹留下的古玩字畫,當我嫁妝收在庫房裡,除去宅子,再沒旁得。」
魏璟之問:「薛小娘是誰?甚麼來歷?」
「叄年前,薛小娘凍暈府門前,被下朝的爹爹救下,她訴說身世淒苦、無依無靠,爹爹可憐她,收留了她。」姚鳶說起就來氣:「這個黑芝麻湯團薛小娘,趁爹爹酒醉爬床,只得收為姨娘,心思壞透了。」
魏璟之冷笑:「姚老狗若真不想,誰能迫他?道貌岸然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