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試探
她背脊汗都急出了,濕黏黏的。腦里一團亂麻,不知該怎麼哄他,才能逃過此劫。
偏魏璟之還嚇她:「鞭子在床榻旁的香幾屜里,你去取來。」
姚鳶咬唇道:「爹爹在世,家中吃酒時,會命我唱這折曲,他總聽得思緒低落,醉酒說,惟謙學富才長,勝在有勇有謀,青雲路直通天上,月宮攀折蟾蜍,天際手摘星辰,因未受過挫折磨礪,少年意氣風發,稟性純良,不識官場凶險,人心難測,近墨著黑,這前程易得,更易毀。彈劾惟謙害他貶謫外放,雖為肅清朝堂,以正風氣,但能令惟謙矯正貪念,懸崖勒馬。日後必堪大用,以肅穆威嚴面對朝綱,屏退討伐奸佞之徒,執掌法紀,輔佐皇帝,還吾朝太平盛世,百姓和樂生平。」又補充一句:「惟謙定能理解我良苦用心矣。」
話音剛落,魏璟之忽伸手攥住她細腕,用力一拉,她猝不及防坐他腿上,他手指挾抬她的下巴,俯首湊近,鼻碰鼻,眼對眼,一錯不錯盯著她,不說話。
他的眼睛烏黑深邃,被燈火映得發亮,有她的影子。姚鳶額上的汗,滴濕他的鬢邊,她抻腰硬挺,大氣不敢出。
「姚狗真這麼說?」他冷不丁地來一句,唬得姚鳶一哆嗦,忙不迭地道:「是,是。」湊太近了,說話唇動,啄了他唇兩下。
「沒騙我?」他的呼吸很熱。
「不打半句誑語。」姚鳶眼睫微顫,如蝶扇翅。這話都是她瞎編地,爹爹在世時,把他扳倒後,晚上置席吃酒,聽曲,拍掌大笑:「小樣,敢跟我鬥,有你苦果子吃。」
「小騙子。」魏璟之嗓音含混,姚鳶沒聽清:「夫君說甚麼?」
魏璟之不說二遍,他的手掌鑽進衣底,腰肢滑膩,順著微凹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上撫摸,摸至胛骨,汗津津的。他咬她小耳垂:「這麼熱?心虛?」
「我不心虛,我是實心的。」姚鳶快被他嚇死了。
魏璟之低低笑起來,與郭崇煥及其黨羽博弈時的謹小慎微,步步盤營的情緒,此刻都松落下來,雖然姚女也不值得信任,有時聰明,有時蠢笨,有勇無謀,驕縱肆意,還出口成謊,但他就覺得她莫名好笑,那點小肚雞腸,目前被他看得明明白白,還不自知。
他笑說:「波斯國進貢乾果‘阿月渾子’,高耀見之白殼裂口,露一點新綠,甚有趣,賜名開心果。」微頓道:「愛姐兒,亦是我的開心果。」
姚鳶曉得危機終於解除了,她生氣後怕,又不敢惹陰晴不定的他,湊近他的頸子,用力咬一口,齜著小白牙說:「大爹,我再給你添朵梅花。」
魏璟之也不惱:「癸水完了?」
姚鳶嗯了聲,他一把抱起她,往床榻走,忍有好些日,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