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面聖
魏璟之擅謀略,皇上寥寥幾句,他已理清這樁事兒的來龍去脈。姚家姐弟自知樹敵太多,要尋個活路,主意打到他身上,趁他入府弔唁時,利用他喜藏寶的愛好,將古玩字畫於他鑒賞,知他見了那方魏家碑碣,定會索要,便以相贈為由,求他給姚運修撰寫神道碑,再得到他的稿本後,立即進宮面聖,石碑雕刻,只恐此時,神道碑已在墓前竪好了。
這般馬不停蹄的趕,其心昭昭,是怕他回轉味來,後悔不迭,現一切成為定局,他已無力回天。
神道碑文由他親撰,肯定了姚運修的官生政績,日後若再想抄家滅門,就是狠狠打自己的臉。
魏璟之十分惱怒,額上青筋跳動,他在朝堂縱橫捭闔十數年,還沒被算計的如此明明白白過。
能籌謀出這等奸計者,姚硯年輕尚小,應沒參與,定是姚運修和姚鳶所為。
魏璟之迅速回想,自踏進姚府,從穿白服系大帶始,至靈前火盆燒紙,再受邀後堂鑒寶,為得碑碣,被引案前撰寫碑文,其中姚鳶言行舉止,神態表情,他皆在腦中回馬燈過了一遍,姚鳶此女,果然不可小覷,心機深沈,太會做戲,他竟著了她的道,該殺!
朱嘉問:「愛卿臉色不好,是為何?」
魏璟之搖頭:「無事。」他不好說,給姚遠修撰神道碑,是為收那塊魏家碑碣,有損名聲,愈發覺得被姚鳶算計的天衣無縫。
「姚遠修身為言官,性耿直,勇諫諍,為朕能順利登基,立下功勞。」朱嘉長嘆一聲:「姚家說來,人丁單薄。姚遠修為官清廉,靠俸祿生活,家中不富,聽聞他納的妾室,也卷錢財逃了,僅留下兒女一雙,日後如何生活,朕左思右想,他的長女姚鳶,有十九歲了,至今未婚配......」他沈吟,忽然看向魏璟之:「愛卿倒一直未曾娶妻,朕將她賜婚與你,如何?」
「不妥。」魏璟之一口拒絕,嗓音很冷:「臣朝堂十數年,所歷風雨,皆拜姚遠修所賜,恨之不及;此趟替其撰神道碑,也非我心甘情願,是著了姚家父女的道,想來惱恨不已,無法做夫妻。」
朱嘉笑起來:「姚硯來見朕,替姚鳶請朕賜婚,也是姚遠修的遺願,指明要與你婚配。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