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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聚會

大姑娘浪 · 嫁給亡爹的死對頭後 · 本章第 1 / 2 頁

福安走近面前,作揖說:「二爺,小的去張大人府遞邀帖兒,他要小的來回,稍後便到。」將一壇酒擺桌上,再說:「張大人送的羊羔酒,給幾位大人輔以助興。」

戶部右侍郎高耀,笑道:「張遜送酒,必有圖謀。」

魏璟之不置可否,命侍從開封,給同僚盞內滿上,他則淺嘗一口,便不再碰。

進來個抱琵琶的樂伎,坐下唱一折《鳳凰台上》:南浦花黃,西廂月暗,檀郎獨上輕舟,任翠庭塵滿,深院閒幽,每怕梧桐細雨,碎滴滴,驚起多愁。

嗓音若蕭管,甚是動聽!魏璟之挑眉看她兩眼。

高耀道:「你們可聽聞,都察院的言官姚運修,重疾在身,活不過這兩日了。」

魏璟之冷嗤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報應不爽。」他命福安:「你去姚老狗府外候著,得死訊速來稟報。」福安應聲知道了,退出房。

大理寺少卿賈應春,嘖嘖笑嘆:「朝中最恨姚運修的,非惟謙(魏璟之字)莫屬罷。記得泰和二十四年,你官拜吏部左侍郎,被姚運修彈劾公事失錯,貶謫外放廣州府任知府,秩降從四品。三年後回京任大理寺卿,不出兩年,欲入內閣時,又遭姚運修彈劾貪墨,再次貶謫外放揚州漕運吏,秩正四品。天和三年,幸得督察院糾查舊案,還你清白,又值新朝用人之際,你才得以回京,官拜吏部尚書。可惜,可惜,這般兜兜轉轉,十年光陰成蹉跎,否則以魏二爺的才能,應是早已入閣為首輔了。」

魏璟之被戳中心底痛處,十分惱怒,表面卻喜怒不形於色,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不假他人手,自持壺倒滿。

禮部尚書裴如霖,拈髯道:「你還少算一樣,年初姚運修彈劾包括惟謙的侄兒等五人,擅自纂改史籍文獻,被下放通州去了。」

賈應春問:「朝中沒被他參過的,可還有誰?」

「倒有一個。」工部左侍郎程元輝答:「張遜,這麼多年,只他沒被姚運修彈劾過。」

門簾掀起,一男人走進來,眾人聞聲望去,忙起身見禮,笑道:「說曹操曹操到,張大人好來,謝你的酒。」唯魏璟之不動,連眼皮都懶得抬。

張遜坐定,侍應端來熱水,他淨手時問:「在聊甚麼?」

高耀回話:「聊姚運修,聽說快死了。」

張遜接過棉巾擦手,瞟向魏璟之,忽然笑道:「他就這樣死了?前仇舊恨就了結了?你們甘心?」

眾人問:「那還怎地?」

「從古至今,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張遜道:「惟謙,我說的可有理?」魏璟之微皺眉,冷笑不語。

高耀道:「姚運修家內簡單,正妻早亡,有一妾,一女一子。女名姚鳶,青春十九,曾與原禮部員外郎郭雲之子訂親,被她老子作死掉,至今未嫁。一子姚硯,十四五歲,天資聰穎,機敏伶俐,十二歲過童試,現在國子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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